1,二十三岁这年的夏天,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抹布,闷热,潮湿,透着股馊味。大四毕业,找工作的焦虑直接冲顶。我叫夏威龙,投简历投到麻木的时候,甚至连周边三线城市的皮包公司都看了一遍。最后,魔都一家业内还算体面的外企要了我。今天是入职第一天。写字楼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,冷气像某种有等级森严的阶层屏障,把外面的市井热浪隔绝得干干净净。我穿着廉价的白衬衫,缩在电梯角落里,看着楼层数字缓慢往上爬。电梯在一楼停下,门向两边滑开。我没戴眼镜,五米之外人畜不分,但在视线聚焦的一瞬间,胃部猛地痉挛了一下。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一米八四的个子,极其优越的骨相。他穿一件熨烫得毫无褶皱的蓝条纹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白净的皮肤下,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甚至能把衬衫的布料隐隐撑出张力。那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成熟雄性气息。我慌了。没戴眼镜让我丧失了确认的底气,但肌肉记忆比理智更早一步拉响警报——沈俊壹。那个被我全平台拉黑、在输入法里早该烂掉的前任。还没等我仔细看,我的直属Leader端着咖啡走了进来,挡住了视线。“早。”Leader头也没回地打了声招呼。“早。”我立刻低下头,顺势把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。心跳在胸腔里砸得生疼。人在职场求生欲面前,什么前尘往事都得往后稍一稍,我连确认门外到底是不是他的勇气都没有,电梯门就合上了。2,中午,我在茶水间弄冰美式。咖啡豆被机器绞碎的声音,像某种迟钝的钝器在磨脑壳。肩膀突然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“早上电梯那个,我还以为不是你。没想到真是你。”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那种经过岁月打磨后,带着点官僚气的、敦儒却没什么温度的嗓音。我浑身猛地一硬。转过头。真的是沈俊壹。他端着一个印着公司高管专属Logo的马克杯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爱马仕大地的冷香,混杂着一点烟草味。我捏着纸杯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,里面黑色的液体泛起一圈涟漪。我迅速把手撑在吧台上,强迫自己稳住。“我也看到了。”我扯出一个极其虚浮的笑,“我以为只是长得像,毕竟没戴眼镜。”他的目光像某种精准的扫描仪,从我僵硬的肩膀扫到我廉价的皮带扣上,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。“你在这儿工作,还是来谈合作?”我试图用一种寒暄的口吻拿回一点主动权。“工作。”他淡淡地说。“之前不是说定居国外了吗?不回来了。”我拨弄了一下咖啡上的冰块。“世界是发展的,什么都说不定。”他靠在吧台上,侧过脸看着我,“比如你,变帅气了,我早上都没认出来。”我不动声色地刺了回去:“那就是以前丑呗。”“是更帅气了。”他没有接我的防御,反而用一种长辈般的口吻把话题压死,“毕业了,有什么打算?”“就像现在这样,先出来工作,混口饭吃。”他喝了一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阅历碾压带来的宽容:“你能这样想很好。去去你的少年气。”“去去你的少年气。”这就叫居高临下。这就叫职场上的降维打击。我连笑都挤不出来了。端起纸杯,丢下一句“部门还有事”,落荒而逃。3,回到工位上,我的手心全是冷汗。说不清是什么心情,紧张、难堪,还有一种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狼狈。当年分手,闹得极度难看。我单方面宣布死亡,微信、电话、所有社交平台全部拉黑。高中毕业他就出国读书了,大学期间他还回来过几次,后来就彻底没了音讯。我以为这辈子,太平洋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坟墓。谁能想到,生活就是个劣质的编剧。他不仅回来了,而且空降成了我们大部门的VP(副总)。下午开部门会,我坐在长桌的最末端,看着他坐在主位上。投影仪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,他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下半年的战略,偶尔停下来,用指关节敲一敲桌面。所有人都在记笔记,连我那个耀武扬威的Leader在他面前都像个谄媚的太监。我低着头,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死胡同。我突然觉得恶心。不是对他,是对这个阶层分明的操蛋世界。当年在被窝里跟我互相撕咬、满身是汗的男生,现在穿着几万块的高定,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。那天下班,外面下起了暴雨。一二线城市的晚高峰,打车软件前面排了三百多个人。我站在写字楼的屋檐下,看着雨水把整座城市泡得发烂。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台阶下。后座车窗降下来,露出沈俊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。“上车。顺路。”他说。他甚至没问我住哪,就笃定一定“顺路”。这就是权力给男人的底气,他说什么,就是什么了。我没矫情。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里暖气开得很足,真皮座椅柔软得像要吸走人的骨头。我们一路无话。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刮动。等红灯的时候,他突然转过头,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。“还没学会带伞?”他问。“没这习惯。”我看着窗外。“还是那么轴。”他叹了口气,突然伸出手,越过中央扶手,碰了一下我大腿上被雨淋湿的布料。“裤子湿着,小心得关节炎。”他的手指带着不可抗拒的温度,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那种熟悉的、极具侵略性的触感瞬间沿着神经末梢窜进了大脑。我猛地转过头盯着他。他的眼神深邃,没有半点越界后的心虚,反而带着一种猎人般的审视。他在试探我。看我会像个贞洁烈女一样炸毛,还是像个渴望往上爬的小下属一样顺从。我哪样都没选。我突然笑了笑,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大拇指在他的骨节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。“沈总,我现在不怕关节炎。我只怕试用期过不了。”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,力道大得有些惊人。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。”4,成年人之间的情欲,从来都不是干柴烈火,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顺水推舟。互相帮助,十分促进感情;而上下级关系,则给这种感情加上了一层刺激的春药。之后的一个月,我们在公司里装得像最纯洁的上司与下属。他在会议上毫不留情地驳回我的方案,然后在一个小时后,把我叫进VP那间百叶窗紧闭的独立办公室,让我站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后,亲手教我怎么修改PPT。当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,当他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时,我甚至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看到外面格子间里我那个一无所知的直属Leader。这是一种极度扭曲、又极其下等的快乐。十一月初,项目顺利收尾。部门去酒吧庆功。大家都喝大了,沈俊壹被几个总监围在中间敬酒,他脱了外套,只穿着那件熟悉的蓝条纹衬衫,领带扯松了,眼神里透着几分微醺的慵懒。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那些人。他太习惯于高高在上了。去洗手间的走廊上,我被一只手猛地拽进了一个杂物间。黑暗中,沈俊壹把我抵在门板上,浓烈的酒精味和荷尔蒙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他甚至没有一句废话,直接低头咬住了我的嘴唇,手急躁地去扯我衬衫的扣子。他是那么不可一世,他深信他抛出的橄榄枝,配合上他现在的身家地位,能够轻易粉碎我所有的尊严。“去我家。”他咬着我的耳朵,声音低沉得发狠。5,沈俊壹的公寓在中山公园龙之梦附近的高档大平层,落地窗外是一整个城市的霓虹。一进门,他就把我压在玄关的墙上,像在公司里发号施令一样,带着绝对的掌控欲想要剥夺我的抵抗。“长大了,威龙。在公司知道叫沈总了?”他的手指重重地捏着我的下巴,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与情欲。我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欲望,有骄傲,唯独没有当年那种纯粹的、平等的爱。但谁还在乎爱呢?我猛地伸手,一把揪住他昂贵的领带,用力往下一扯。他猝不及防,身体瞬间前倾,我抬起膝盖顶在他的腿间,趁他吃痛闷哼的一瞬间,反手将他狠狠推倒在地毯上。局势瞬间逆转。我跨坐在他结实的腰腹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白天在会议室里颐指气使的男人。我解下他的领带,毫不客气地把他的双手绑在了头顶的沙发脚上。“你干什么?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兴奋。“去去你的官威啊,沈总。”我冷笑了一声,低头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,直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我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滑过他衬衫下紧绷的腹肌,看着他在我手下无可奈何地喘息,看着他白净的皮肤因为情欲而泛起粗糙的红潮。白天那个敦儒、冷酷、不可一世的VP,此刻被我死死压制在身下,卸下了所有职场的伪装。我没有温柔,没有眷恋,只有最原始的征服与掠夺。我要把我在职场上受到的所有压抑,把我在他面前感受到的阶层落差,全部在这张昂贵的地毯上讨回来。“放开我……”他喘息着,声音早就没了白天的威严,透着一种难耐的沙哑。“闭嘴。现在,我才是Leader。”我俯下身,狠狠地封住了他的嘴。那是一个没羞没躁、极度疯狂的夜晚。我们像是两头撕咬的野兽,在彼此身上寻找着权力的平衡点。第二天早晨,我在他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醒来。旁边已经空了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沈俊壹发来的微信:“方案通过了。试用期考核也是。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我看着这条信息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又得意的笑。挺好的。白天,在那个灯光惨白、等级森严的写字楼里,他是我的领导,用权力剥削我的劳动力;晚上,在这个灯光昏暗、大汗淋漓的房间里,我是他的领导,用身体击碎他的高高在上。从一端失去的,总会从另一端连本带利地还给你。这个操蛋的世界,解释起来,竟是如此的平衡。▲声明:① 封面图及文章内图均来自互联网。版权归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;如涉及版权等问题,请及时与我们联系删除。② 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,并无不良引导。The End.以防失联,请关注备用号↑▐往期文章推荐被初恋绿了。曾是琼瑶剧天花板小生,无数人的白月光;如今61岁近况曝光!网友唏嘘:岁月真不饶人啊!通讯录之间,为什么越是深情的人,越会被对方看轻?90 后, 30多岁,因为被催婚选择了结婚,现在后悔了…泥潭。白月光的杀伤力(下)白月光的杀伤力(上)男人也一辈子忘不了自己的第一次。向神仙求来的男人。男妓。高攀不起的男人。老公出轨后,小鲜肉用命来爱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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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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